第1044章 十分感动 (第1/2页)
他手里还端着碗热茶,见状只是慢悠悠喝了一口,然后偏头对孙悟空道:“看见没。”
孙悟空咧嘴:“看见了,鱼咬钩了。”
苏绾绾在一旁都听乐了:“你们两个,简直像在钓一整观的人。”
“不是像。”楚阳认真纠正,“就是在钓。”
上午时分,第二步便来了。
这回出手的是苏绾绾。
当然,这不是她自愿要上的“美人计”,而是楚阳昨夜跟她商量后,定的“半真半假、让人自己脑补”的路数。
她不用刻意做什么。
只需在适当的时候,露出一点“受了委屈却不说”的模样即可。
这对原本就容易想多的人来说,简直比正面演戏还简单。
于是临近午时,她故意一个人站在后院梅树下,轻轻叹了口气。
不远处,果然有两个正在晾菜的小道姑模样的妇人,耳朵悄悄竖了起来。
苏绾绾又“无意”自语了一句:“他就知道和猴哥胡闹……”
这句一出,那两个妇人立刻交换了个眼神。
来了。
她们本就是奉命从这姑娘身上挑心结的,如今对方自己先露出一点不快,她们哪有不接的道理。
其中一个年长些的立刻走上来,满脸关切:“姑娘可是哪里不舒服?”
苏绾绾先是一惊,像是没料到有人听见,随即勉强笑了笑:“没什么。”
“瞧姑娘这脸色,哪里像没什么。”妇人叹道,“女子在外,总有许多不便。何况还跟着这样一群男人赶路,想想都替你难。”
这话若搁昨天,大概还能在苏绾绾心里扎上一下。
可如今她心里门清,差点没被这“替你难”三个字逗笑。
她硬是忍住,只低着头,露出点欲言又止的神情。
另一妇人见状,立刻顺势道:“是不是那位楚施主又不顾你想法了?”
苏绾绾心里一动。
哟,原来重点果然在这儿。
她便半真半假地轻轻哼了一声:“他哪次顾过别人想法。”
这一句不算重,却足够引人遐想。
两个妇人顿时觉得找准了脉。
她们还待再说,苏绾绾却像忽然惊觉失言似的,立刻住口,转身就走,只留下一道看着份外“委屈”的背影。
两个妇人站在原地,对视一眼,都从对方眼里看见了同样的意思——
有戏。
可她们不知道的是,苏绾绾一转过廊角,脸上的“委屈”就瞬间没了。
她快步回到西厢,一进门就憋不住笑,冲楚阳道:“他们真信了!还特意来问我是不是你又不顾我想法了。”
楚阳正靠着窗剥花生,闻言啧了一声:“看看,在外头都成什么人了。”
孙悟空在旁边抱着胳膊看热闹:“觉得他们问得也没错。”
苏绾绾立刻扭头:“猴哥!”
楚阳却不以为意,反倒若有所思:“这样也好。她们既然盯着你和我,那就更容易把注意力放偏。”
“然后呢?”苏绾绾问。
“然后就该猴哥了。”
孙悟空一愣:“?”
“对。”楚阳把剥好的花生米往他那边一弹,“你今天下午找机会,去跟后院那几个年轻道人混熟。别太凶,也别太精。就拿你最擅长那一套——”
孙悟空眨眨眼:“哪一套?”
“吹牛、拍肩、称兄道弟,再顺便带着他们摸两把牌九。”
苏绾绾:“……”
唐僧:“……”
连孙悟空自己都惊了:“什么时候擅长这个了?”
楚阳看着他:“你不擅长?”
孙悟空回想了一下自己这些年跟各路妖王、土地、山神、樵夫、猎户乃至各色不三不四的人物打交道的经历,最后不得不承认:“好像还真挺擅长。”
于是下午,玄云观又出现了另一幅匪夷所思的景象。
本该“监视护法、伺机挑拨”的三个年轻道人,不知怎的就被孙悟空带去了柴房后头。
开始还只是说话。
孙悟空先夸他们腿脚不错,说一看就是干活麻利的。又夸其中一个眼神灵,说适合学点赌术。接着不知从哪儿摸出几枚铜板,往地上一掷,竟现场教起他们“怎么玩才不吃亏”。
那几个年轻道人本来还惦记着任务,可凡人终究是凡人。
尤其年轻男人,对这种“有人带着玩”的事,本就难抗拒。
何况带他们玩的,还是孙悟空。
他那张嘴若真想哄人,三两句就能把人逗得上头。
于是没多久,柴房后头便传出一阵阵压抑不住的笑声。
“跟你说,这一把你押左边,保准不亏。”
“真的假的?”
“骗过你们没?”
“你才刚认识我们半天!”
“那不更说明没有骗你们的历史么。”
“……好像也有道理。”
“来来来,再试一把。输了替你垫。”
楚阳从廊下经过时,往那边看了一眼,十分满意。
苏绾绾低声道:“猴哥比我想的还会带人跑偏。”
“那当然。”楚阳道,“猴哥这种人,平时看着像个大祸头子,真要跟谁勾肩搭背起来,九成九的年轻男人都扛不住。”
“你这到底是在夸他还是损他?”
“都算吧。”
日落前,第三步也悄悄展开了。
这回,是真正的“挑拨离间”。
只不过不是挑拨他们师徒,而是挑拨道观里的“演员道人”。
出手的仍是楚阳。
他先找上了昨夜替自己买烧鸡的小道童,随口问了一句:“昨晚辛苦钱,观主没叫你交回去吧?”
那小道童一听,脸色立刻有点不自然:“没、没有……”
“那就行。”楚阳拍拍他肩,“就怕有人眼红,为难你。”
小道童一愣:“谁眼红?”
“那可不能说。”楚阳压低声音,故作神秘,“但你自己留心点。今早去井边时,听见有人嘀咕,说你昨夜占了便宜,还说你手脚不干净。”
小道童脸瞬间涨红:“谁说的?!”
“你别急。”楚阳一脸“我只是好心提醒”的表情,“也是随耳一听。万一听岔了呢。”
他说完就走,留下那小道童一个人在原地咬牙切齿。
没过一会儿,楚阳又去后厨,跟那烧火老婆子聊了几句天。
聊到最后,他状似无意地提到:“昨晚本想让买鸡的人给灶上也捎点吃的,可惜有人嫌麻烦,说后头那些干活的哪配吃这等好的。一想,也对,观里规矩大,就没多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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